编者按:6月21日,新出版商学院最新一期活动“2024内容驱动创新思享会”举办。活动期间,9位来自内容行业的大咖,共同探讨爆款产品打造秘诀,寻找“出版+内容”新的增长极。

于6月21日举办的“2024内容驱动创新思享会”,分为上下两个半场进行。

上半场邀请到芒格书院创始人,上海世纪出版集团原副总裁,中信出版集团原总经理,世纪文景、中信大方创办人施宏俊;独立策划人、百万级畅销书出版人汤曼莉;航空知识杂志社社长、《问天少年》主编、中国科技期刊编辑学会副理事长、《编辑学报》编委俞敏;混知品牌PR总监、线下业务负责人赵雯,几位嘉宾就如何将优质内容变成爆款产品,分享了各自的经验。

活动下半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版权部副主任赵赟,播客“文化有限”主理人、看理想内容策划杨大壹,看山科技创始人梁翃,北京承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父母必读》《少年科学画报》《一起发现》期刊品牌及“一起发现”研学负责人庞亚男,碰碰儿童艺术博物馆副馆长、总设计师沈晨毅,分别从文创、播客、AI、研学、绘本展等“出版+内容”出发,探讨了内容出版的新模式和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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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出版业四年后,我如何看待内容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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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格书院创始人施宏俊

我于1994年进入出版业,期间也做过一些所谓的畅销书,包括销量超千万册的现象级图书。但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是查理·芒格的《穷查理宝典》。刚刚接触这本书的时候,我对价值投资和查理·芒格这个人并不了解,没想到书一出版,就被誉为“价值投资领域的圣经”。

如今,离开出版业四年,关于当下的内容出版,作为一位所谓的出版“老兵”,我产生了一些困惑,也有一些自己的思考。

近年来,出版集团化通过集约化的方式,提高运行效率。但在集约化的背景下,内容创意团队该怎么做?在我看来,对于内容创意团队来说,集团化并不是一个必须的发展方向。比如以前做电视节目或视频,需要十几个人相互配合,而现在一个人用一部手机就能完成一条视频的创作。所以打破技术壁垒以后,内容创意行业将出现小团队爆发,大平台赋能的现象。

当一个人也有可能运作一个出版公司的时候,作为内容从业者,个人的发展方向在哪里?芒格的经历给了我很大的启示。他曾说“每过完一天,要努力比早上醒来时更聪明一点点”“把一天中最好的一小时用来学习,剩下的时间处理世俗事务”。作为内容行业的从业者,想要把知识和理念传播给大众,就要有较高的站位,不断学习接收新知识、新事物,提高自己的认知。而当时每天被管理性事务缠身,即便身处出版业,却很少有时间通过读书提升自己。于是,2020年底,我离开了出版业,创办了芒格书院,无论是开展线下读书会,还是线上的社群运营,都希望以思想改变一个人的人生道路选择。

这几年,做出版确实越来越难,但无论如何,我认为出版的价值是无法被替代的,真正有价值的知识阅读还是会回归到书本。不过,我们需要重新给内容出版下个定义。传统出版模式,把书卖出去就算成功了,并不知道到底是谁读了这本书,他从头看到尾了吗?阅读后有哪些感受?未来的内容出版,我们不仅要承担做书、卖书的任务,做好阅读推广和阅读服务才能为出版增值。

对于出版业的未来,我仍然持乐观态度,但前提是,做出版一定要拿出有价值的作品来,有些没必要出版的内容,可以不做。

内容出版越来越需要跨学科知识的人才,作为个体,要不断吸收各领域知识,接受通识教育,否则就会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我如何成为年入百万的独立策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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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策划人汤曼莉

编辑怎样搞定好作者,怎样从0到1策划选题?我认为要做好两件事:一是找到有料有趣,愿意用心交付内容的作者;二是提供深度服务,做项目陪跑。

我把所谓的“大作者”分为两种类型,第一种是真正的大佬,不仅在行业里有地位,社会知名度也很高;还有一种就是在圈内有知名度,名声尚未传播到圈外。

针对第二种作者,他的核心诉求无非是实现影响力破圈,编辑要做的就是帮助作者达成这一目标。在某一专业领域表现优秀的作者,往往有自己的坚持,在跟这样的作者沟通时,一定不要认为自己是小编辑,人微言轻,就不敢向对方提出反对意见,因为即便对方在其研究领域能力再强,对于出版来说也是外行。编辑完全可以以自己的专业能力说服对方,帮助他做出能破圈的书。

敢于提出意见只是第一步,发现问题后还要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告诉作者该如何修改。其实大多数作者都很期待编辑提供解决方案,如果方案切实可行,无论是“大作者”还是“小作者”,都会很高兴。而且在这一过程中,编辑与作者之间的信任度也会逐步加深。

编辑都想做畅销书,那到底什么样的书才能畅销?我始终不认为追热点是做畅销书的主流方式,因为图书出版周期长,热点持续的时间短,是很难追上的。编辑不用刻意去追热点,而是试着去找痛点。痛点就是周期性出现的热点,对于看起来当下不是很合适的选题,不要轻易放弃,如果你觉得这个作者是有潜力的,也许今天不合适,明天就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你们还可以合作。

当然,除了要契合痛点,一本书还要能为用户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这样才有畅销的可能。

总之,畅销书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再好的内容也可能不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提高它畅销的概率,找到对的作者,陪伴对方做有价值的事,把内容做扎实,才有可能做出爆款。

一本少年科普杂志的内容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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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知识杂志社社长、《问天少年》主编俞敏

航空知识杂志社目前出版两本科普期刊,《航天知识》和《问天少年》。《航空知识》创刊于1958年,至今已经走过了66个年头,总发行量过亿册,影响了无数人。《问天少年》创刊于2022年,创刊当年发行收入超千万元,进入中国科普期刊前九。

《问天少年》定位为少年版《航空知识》,是一部具有全球视野的中国原创图解科学杂志,其宗旨是树立青少年中国科技复兴,提升科学素养,启迪科学思维。

《问天少年》之所以能受到业内外的广泛关注,因其具备10个特点:

1.内容为王。《问天少年》拥有强大的编委会团队,40多名成员中有19位是航空航天领域最顶级的院士。撰稿团队中包含多名院士,以及来自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西北工业大学等名校的教师。截至目前,《问天少年》已出版的30期中,发表了20篇由院士创作的文章,还特别开设了海陆空间院士专栏、总师专栏、教授专栏。

对于青少年杂志来说,文案是基础,图片才是关键。借助《航空知识》强大的品牌影响力,《问天少年》能获得航空航天领域最好的图片。

2.图解科学。《问天少年》每期大概要呈现200多张图片,在坚持文案是基础的前提下,图片的版式成为制胜法宝。例如有一篇文章讲的是空中交通管理系统,图片就采用了一条飞机飞行的轨迹线,呈现飞机从起飞、爬升、平飞到下降的全过程,让孩子们可以清晰了解飞机的飞行原理。

3.分层阅读。杂志的内容深入浅出,知识由点到面。每期杂志设置20页左右的特别策划,通常由5~8篇文章组成,每篇文章解析一个小的科学知识点,整体解析一个大知识点。例如讲航空应急救援,首先把救援的场景画出来,然后画出救援装备,用故事的形式讲述“中国队长”的航空救援过程;最后带孩子展望未来,培养他们的科学探索精神和科技自信。

4.信息量大,以全球视野、中国视角展现前沿科技。让孩子既了解世界前沿科技,也能看到中国科技的高速发展。

5.生动有趣。小朋友在乘坐飞机时,可能会好奇飞行员的行李箱里装的是什么,他们提前登机是去做什么;长途飞行的乘务员有没有休息的地方;飞机起飞前下面有很多人,他们都在干什么……杂志以贴近小读者日常的问题引入,引发孩子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6.家国情怀。科普杂志不仅要讲科学知识,也要给孩子们讲人文故事。《问天少年》除了呈现先进的航空航天科技成就,还会讲述航空航天领域英雄的故事、科学家的故事,培养孩子的科学价值观。

7.动手动脑。每期杂志都会发布实验任务,培养孩子们的动手能力。

8.与读者互动。杂志社经常会收到小读者的来信,有的还会附上他们的设计作品,我们会请专家对作品进行点评,及时给孩子们回信。

9.配套视频。每期杂志的实验任务会搭配指导视频,帮助小读者完成实验。

10.打造IP形象小问,推出一系列与小问相关的文创产品。

一个知识IP的全版权运营有多大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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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知品牌PR总监、线下业务负责人赵雯

混知是一个用漫画来科普知识的内容创作团队,通过将内容视觉化、逻辑化、趣味化,让知识变得看得懂、记得住、说得出。打造的“半小时漫画”系列、“知识点有画面”系列图书和科普读物,涉及历史、人文、自然、健康、经济等多个领域,总发行量约4000万册。

混知是如何打造爆款产品的?

第一点,发现需求并提供解决方案。学习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针对人性懒惰的特点,混知为知识学习提供了一个具有竞争力的解决方案——顺应人性,用图解的方式将枯燥艰涩的文字内容进行逻辑化、视觉化表达,让高深的知识变得触手可及。

第二点,像设计产品一样创作。混知团队不像作者,更像是内容产品的设计者,我们从用户角度出发,用产品化思维去做内容,产出的不是文艺作品,而是产品;它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用来解决实际问题的。成功的产品有两个最重要的特征,第一个是有用,第二个是好用。例如一瓶水可以解渴,是有用的;但如果瓶盖打不开,或者打开的方式非常困难,那么它就不是一个好用的产品。

在2017年第一款图书产品上市前,混知的主要业务是自媒体广告。基于前期运营公众号积累的内容、IP和流量,混知在2017年推出了当年销量超100万册的“半小时漫画中国史”,由此拓展了出版发行业务。此外,基于IP商业化的文创开发、授权、电商、游学、研学、知识空间等业务板块,也在逐渐形成规模。

混知在出版发行业务板块打造的漫画家乡“半小时爱上”系列产品,从书籍出版延展到了教育、文旅、招商等多个应用场景,虽然从形式上看,“半小时爱上”系列是一套出版物,但基于这样的内容,混知团队可以发挥自身优势,例如流量、文创设计、研学开发、线下空间、策展等,延展出不同的业态和新的产品。

混知最擅长的还是内容业务,用漫画的方式讲知识,降低学习的门槛,围绕这一核心去创新,才会有更多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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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文创,“神兽顶呱呱”的破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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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版权部副主任赵赟

2023年初,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简称”二十一世纪社”)转换赛道,依托“大中华寻宝记”IP,成立了文创品牌“神兽顶呱呱”,正式开启童书IP产业化发展之路。

为了真正让图书IP从纸媒走进各行各业,我社基于童书IP的天然文创属性,于2022年底成立IP项目部,专业运营童书IP项目,以“大中华寻宝记”IP为核心,开展文创产品生产、销售与IP授权业务,横向拓展IP产业链广度,纵向延展IP产业链深度。在一年多时间里,打造了一支“集产品、授权、销售、推广为一体”的专业童书IP运营团队,建立了与图书产品平行的文创产品相关制度,如ERP系统管理制度、仓库管理制度、生产管理制度、销售管理制度等。

同时,建立了文创生产供应链,与多家文创公司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从2022年年底开始,我社就开始布局童书IP衍生品业务。比如由我社出品的“大中华寻宝记”童书IP文创产品已有100余个品种,产品品类包括文具、卡牌、毛绒玩具、模型玩具等。今年“大中华寻宝记”顶呱呱文创品牌产品受到广泛关注,其中经典产品“神兽顶呱呱”毛绒公仔、潮玩产品“神兽世界”卡牌、文具产品“神兽顶呱呱”慢回弹减压笔记本深受欢迎。

初步确定业务发展模式后,我们在相对成熟的图书销售渠道率先开展文创产品销售铺货工作,向全国千余家书店推荐“大中华寻宝记”IP衍生品。目前已在十余个省、百余家线上线下书店上架销售。在流量聚集的线上书店,主推图书+文创礼盒产品,如《大中华寻宝记 寻宝记神兽发电站1~12礼盒》《大中华寻宝记神兽图鉴礼盒》,均获得不俗销量。计划于今年暑期推出《大中华寻宝系列31 吉林寻宝记 礼盒版》,通过针对畅销童书IP“大中华寻宝记”策划差异化的“图书+文创”组合,激发IP童书市场活力;而在强曝光度的线下书店,则将图书与IP衍生品陈列在主题货架上,运用IP主要形象“神兽顶呱呱”等设计IP货架,增强IP主题体验,刺激消费者情感连接。

除了在全国大面积铺货,几乎每个月都能看到“神兽顶呱呱”文创品牌出现在各种展会。深圳文博会、北京图书订货会、泰安文博会、上海书展……横跨出版、文博、授权等业态,覆盖全国八个省份、十余座城市。通过展会,在To B端的出版行业亮相文创品牌,跨界行业积累资源,获得行业认可,摘得由第二届全国文创博览会颁发的文创领英企业奖及文创优秀产品奖两大奖项;在To C端打开直营零售市场,直面消费者的考验与支持。不论是出版行业展会还是跨界行业展会,“大中华寻宝记”文创产品几乎都被抢售一空。

我们还分别在上海书展、上海国际童书展落地“大中华寻宝记”限时IP主题快闪店、“神兽潮玩节”等大型创意活动,神兽抓娃娃机首次亮相专业书展,内置“神兽顶呱呱”正版毛绒公仔,吸引了大批粉丝注意;而首次上线的“呱呱赏”一番赏概率游戏,更是刺激文创销售码洋翻番……这些创意策划打破传统出版行业营销套路,将童书IP与商业综合体、二次元商店、潮玩商店等赛道的打法深度融合,用人气与营收展现了IP的创意价值。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我们的IP团队陆续走访了二十余家零售、玩具、文具、授权、影视相关企业,通过学习各行业相关经验,交流项目合作。为了获得更大价值的IP商业变现,我们在今年进行了战略性优化。

首先,进军潮玩市场,优化文创产品线。今年6月,我社即将推出文创产品“大中华寻宝记 呱呱赏”。该产品是从童书IP与潮玩市场出发,根据童书IP“大中华寻宝记”研发出的首款概率游戏文创产品。“大中华寻宝记 呱呱赏”在2023年上海书展首次亮相后,经过近一年的打磨,反复多次优化奖品配置、海报设计,增加卡片包装盒,终于在今年第二季度定稿,计划在全国图书、潮玩销售渠道铺开上市。同时,计划在下半年推出2025蛇年“神兽亮晶晶”系列、“开学文具大礼包”等全新文创产品。

去年年底起,我们首次进入潮玩连锁渠道,“大中华寻宝记”文创产品陆续登陆“夹娃娃王国”佳叽全国门店,目前已在北京、深圳、杭州、武汉、韶关等多个城市上线“大中华寻宝记·顶呱呱大航海寻宝记”盲盒。我们也在新媒体渠道亮相,与小红书达人合作,发布多篇“种草”文,上架毛绒产品进行销售。

其次,打通授权业务,优化经营版图。IP授权,归根结底就是版权贸易,我们通过“大中华寻宝记”儿童剧游项目与多家绘本馆授权签约,通过定制图画本与渠道授权签约……而要实现版权贸易的高质量变现,还需要进一步优化经营版图。

近年来文旅话题大热,今年出版机构文创发展也将逐步走向文旅融合方向,为了适应这一变化趋势,我社用IP热度配合专业服务打通研学板块,耗时半年之久筹划“大中华寻宝记”游学项目,创立“顶呱呱游学”IP研学品牌,与多家研学机构建立研学联盟,首先在山西、山东、广东等文化大省开展暑期研学活动,策划“晋地古建·寻宝少年”《山西寻宝记》游学营等,用寓教于乐的方法让孩子在游玩中学到知识。此外,我们还走进金融领域,比如与北京银行合作,在南昌分行、九江小微支行举办“我想要的世界”亲子阅读×大中华寻宝记IP嘉年华活动。

最后,纸上IP影视化,优化商业变现。“大中华寻宝记”这一IP,已在中国6~12岁年龄层拥有近1个亿的读者粉丝,其商业价值已获得多个头部企业的肯定,亟需通过影视化进行下一步跃迁。我们目前也在与多个头部企业洽谈IP影视化项目,筹拍大电影、动画剧集等,希望通过影视作品敲开国际化IP的大门。

一个文学播客的从零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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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文化有限”主理人杨大壹

我和另外两位好朋友在业余时间里做了一档叫“文化有限”的读书类播客节目,每周做一期,每期时长大概是1.5小时,4年累计做了235期,全网订阅量约100万左右。在小宇宙App上的订阅量大约为90万,平均时长是136分钟,平均播放量为11.3w,平均评论量676。在喜马拉雅平台做了200期节目,每集播放量大约几十万,总播放量达2.4亿。

刚开始做播客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会聚在一起录制节目,后来因为距离原因,改为各自在家里录音,发现这也是一个可行的方式。以视频通话的形式,用麦克风录下各自的声音,然后将所有录音放在一起剪辑,这样做出来的节目,效果反而更好。

作为一档聊书的播客节目,每期都会有固定的流程,我们三位主创人员会提前沟通接下来要读什么书,选书的标准比较随意,无非是最近想看的,小时候想看却一直没看过的。书目定好后,三个人轮流担任主持人,每期的主持人负责撰写提纲。节目开场会聊为什么选这本书,这本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然后正式进入聊书环节,我们会向大家介绍书的写作背景以及关于作者的趣闻轶事;聊完书籍的硬知识后,接下来会聊读这本书的感受;最后的落脚点为这本书的时代意义,各自发表对这本书的看法。

经常有同行或者出版界的朋友问,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卖书呢?作为一个常年聊书的节目,不应该被利益所左右,同时我们也觉得卖书会让工作流程变得复杂,况且也不一定能盈利。所以我们在最开始做播客的时候,就定下了一个规矩,永远不接书的广告,也永远不接知识付费的广告。

我们三个是固定的播客搭子,基本上不请嘉宾,之所以能在家里以不见面的方式远程聊天,前提是我们太熟悉了,相互之间默契程度很高,但是一个采访节目是不是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我对这件事存疑。访谈类节目,尽管邀请的嘉宾非常优秀,有特别强的权威性,表达能力也不差,但是这样的节目并不一定受欢迎,在当下的播客语境里,大家是奔着交朋友来的,朋友向我安利一部他喜欢的影片,远比一位电影方面的教授的推荐更有说服力。所以做播客节目,我们要跟听众朋友分享更多故事,而不是为了显得自己多权威、多厉害。

刚才提到,每周做一期节目,如何持续输出?大众会觉得这位主播看过那么多书,见过那么多世面,有过那么多做媒体的经验积累,随便讲一两个小时很容易吧。其实这是对一个有积累的、长期的表达者的误解。一个人每天都要输出一个半小时有深度的内容,如果没有持续输入的话,是坚持不下去的。做内容是脑力劳动,是劳动就意味着你得老老实实花时间精力把这件事完成。

对于出版机构来说,做播客能赚钱吗?怎么才能赚到钱?播客作为一种媒介,将其视为一种盈利手段的话,获利方式无非两种:接广告;直接把节目卖给观众(付费节目)。但体量跟动辄上百万码洋的图书肯定没法比,大部分播客节目单集平均定价在5块钱左右,一期节目能有上万元的收入,已经很不错了。所以目前来看,大多数播客还是在用爱发电,它并不能成为一个团队、一家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

很多出版机构对做播客存在一定误解,觉得自己有好的内容积累,有很多权威老师,有一间空旷的办公室可以用来录音,还有几个特别爱聊天的同事,就能做好播客。但这些只是你手里的牌,能不能组合好才是关键。刚刚谈到,权威的老师并不一定能成为观众喜欢的朋友。而且播客也不是纯聊天就行,开头几期可能还有得聊,但一般做到第10期,甚至第5期的时候,就黔驴技穷了。所以一旦决定开始做播客,最好提前列出10期节目的提纲,这样也许有助于大家成为长期的内容输出者。

播客这一媒介,往往不能像短视频、直播那样迅速起号、起量,所以建议出版机构能给做播客的同事足够的成长时间和空间,让子弹飞一会儿。

从量变到质变,AI给出版行业带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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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山科技创始人梁翃

看山科技创办于2012年,曾是学前、K12视频/微课内容提供商。2022年9月,开始研究AI与教育行业的结合,可以说是第一波认准AIGC前景的教育科技企业。当时,因为K12采购下降,加之疫情,我们迎来了三年至暗时刻。

AI成为照进我们生命里的一束光,我们从2022年7月开始集中精力投入AI,团队的每个人都开始用AI进行绘画。到2022年7月,光我个人就画了10万张图,如果是用常规的绘画手段每天画一张,完成数量如此庞大的作品需要300年,而我只用了11个月。

同年九十月份,我们推出了蜂鸟AI设计工厂,开始为出版业提供设计服务。

作为一家内容公司,AI为看山科技带来了更高的效率、更高质量的内容和更低的成本。通常需要2~3天完成的一本普通图书的封面及插图设计,利用AI技术可以提升10倍以上人效;而且AI能驾驭各种绘画风格,油画、插画、素描……一个团队拥有所有大师级水准的绘画方式;相比传统人工手绘,AI绘画可节省成本达30%以上。

无论是提高效率还是降低成本,都还只是停留在量变层面,当AI作为生产工具进化到足够强大时,就会产生质变,从而影响生产关系。以出版业的图书设计流程为例,当我们拿到一个样稿,经过反复修改终于定稿,然后签合约、启动项目,这一过程大概需要1~2个月时间。现在有了AI,拿到样稿后,人工快速进行解读,提取风格后用AI构建风格库,快速生成多种风格的图片以供选择。流程变了之后,速度直线提升。

除了图书设计流程产生变化之外,AI的出现和应用,也促使行业开始整合。例如我们做的一套工具类童书,项目框架、文稿、插图、版式都是我们用AI辅助生成的。这代表着之前做一本书需要作者、编辑、插画师、美编、校对、翻译等相互配合,而未来这些工作可能只需要一个人就能完成。

AI也在改变着阅读的方式。未来的图书除了纸质读物,还有一种包含AI的图书,用手机扫一扫书中人物的头像,小程序里就会出来一个可以跟读者对话的数字人。看山科技正在测试的图书精灵就是这样一款阅读工具。我们将书本上的内容“喂”给图书精灵,围绕书的内容构建起一个立体的知识图谱,围绕知识图谱再去构建一个新的语料库让AI去学习,最后变成可调用的自然语言,读者有问题可以随时调出图书精灵提问。

利用AI技术,看山科技还设计了一系列衍生品。包括3D打印的小龙模型,服装、礼品包装等。我们还开发了“爱奇多亲子AI艺术课”,教4~12岁的孩子学习使用AI工具创作各种艺术作品,同时配套推出国内首套儿童AI绘画教材,作为课程的补充。

整个2022年,我们叩不开任何一家出版机构的大门;2023年,我们奔走呼号,告诉出版业AI真的来了;如今到了2024年,很多出版机构开始拥抱AI,主动与我们合作。无论将AI视为工具、伙伴、朋友,还是敌人,不得不承认,它正在改变我们的工作和生活。

“一起发现”——“出版+”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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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承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庞亚男

依托《少年科学画报》《父母必读》两本杂志,去年我们推出了新刊物《一起发现》,新刊创立之初就确立了“出版+”的运营模式,即以出版物和平台运营为依托,依靠作者资源、研学活动、文创产品的统筹策划,反哺内容生产,打造聚焦自然爱好者群体的新内容品牌。基于此,我们开始积极筹备研学活动。经过一年多的积累,今年研学产品的销售收入已超过去年全年;研学项目已推出研学路线110多条,举办活动近160场。

最初是联手期刊作者资源,打造半日小活动,借助公司已有的200万新媒体用户进行招募。随着经验的不断增加,逐步拓展为长线活动,进行原创研学线路的研发,并加大分销外部优秀研学产品。2023年形成了“职业体验”系列、“夜探”系列、“航空航天”系列、“自然保护区科考”系列等不同产品线,每条产品线都各具特色。

在自研产品中,与期刊定位精准匹配的“自然保护区摄影科考营”成为我们的爆款产品。5天4晚的研学活动,费用大概八九千元,基本上一星期就能实现满团。该活动由期刊的大咖作者带队,他们在野外搜集到的新素材又能成为期刊的新内容;而且作者们也愿意与读者产生更紧密的连接。研学过程中拍摄的图片、视频素材也可以成为我们后续开发文创产品的资源库。通过几次研学活动的开展,我们和读者实现了面对面交流,并邀请读者深度参与到《一起发现》的创作中来,撰写活动收获,以及将活动过程中拍摄的“大片”投稿给我们。

在研学基础上,“一起发现”还开发了一系列衍生品,包括“一起发现”图片及视频资源输出;联合开发针对OTT和IPTV端的自然科普互动产品;打造小小昆虫动画课程,产品将通过OTT及各主流视频平台销售;未来,在昆虫标本制作、3D动物模型等方面,将联合更多合作方开发出系列“一起发现”衍生品,逐渐丰富“一起发现”的IP内涵。

在初次尝试开展研学活动时,需要解决很多难题。比如专家和作者的配合度、用户来源、品质与安全保障、研学地点的选择、合适的市场价格,以及理想的宣发效果,等等。

我们通过挖掘已有作者资源,打造半日活动,借助《少年科学画报》《父母必读》两个期刊在新媒体平台积累的用户梳理品牌、招生;集中重点,宣传最有市场需求、反馈较好的产品;总结经验,将一个个半日研学经验变成长线产品开发的重要依据;积极响应用户反馈,珍惜与读者面对面交流和每一次投稿的机会,逐渐解决起步难的问题。

为解决招生难题,我们从产品设计到营销推广,采取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例如重视利用作者资源,突出其专业性质;选择与研学主题高度契合且稀缺的地点;像期刊一样召开月度选题会、重点品宣传营销会带领用户进行深度体验,让用户深度参与到寻找、观察、记录的过程中来;不断推出新品,分销形式多样的研学产品;刊登用户参加活动的收获和感受,搭建有效沟通桥梁;同时,还为参加活动的学员提供独家赋能资源,例如颁发社会实践证书,学员的研学优秀文章有机会刊登在《少年科学画报》《一起发现》,每位学生可获得杂志收录证明。

开展研学活动,务必要保障学员的安全。出发前会对所有带队老师进行专业培训,落实带队人员的执行能力;与专业旅行社签约合作提前做好每次活动的应急预案。通过前期这些充分的准备工作,最大程度保障活动安全、顺利进行。

价格和成本也是做研学产品面临的一大难题。每个产品的定价都要根据成本精打细算,把能提供的服务做到最好与旅行社等达成长期战略合作,控制旅行支出成本,从而制定用户容易接受的产品价格。

刚刚提到,除了自研产品,我们也会与其他机构合作,分销对方的产品。如果对方是出版发行单位,双方可以充分发挥各自内容资源优势,共同研发产品,实现共销共赢。我们还会与自然博物馆、自然保护区等单位合作,在研学活动的研发中,共同成长。

如何将绘本IP开发成爆款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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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儿童艺术博物馆副馆长、总设计师沈晨毅

自2021年来,碰碰儿童艺术博物馆(简称“碰碰”)一直希望能够通过内容创意,探索出一个儿童与家庭共同参与的艺术博物馆展览内容。

经过这几年的尝试,碰碰已经在全国完成了超17次展览,客流量近800万人次。其中艾瑞·卡尔绘本大师艺术特展已经在上海、北京、杭州和厦门完成了4场巡展。

自碰碰建立以来,一直坚持将“儿童友好”作为品牌基石,基于这一理念,碰碰在展览的策划、设计和实施过程中,通过三个核心理念区别于以往针对儿童的展览。

首先,碰碰认为游戏是一种重要的学习方式。孩子是通过游戏的方式去理解行为、概念和其周边的一切的,顺应儿童的行为,并将游戏贯穿于展览,让孩子们在玩耍和探索中,发展各种能力。

其次,可碰触的,能够直接动手的展览体验让孩子可以更自由地创造和表达。碰碰的展览与传统博物馆、美术馆中的展览不同,在这里,孩子可以肆意触碰感兴趣的事物,能够通过参与的方式,全身心投入,进入一种自主学习的状态。

最后,基于情境的感官体验,为观众提供一种强大的氛围场域。沉浸式的体验给予了内容施展的空间,同时这种具有包裹感的氛围渲染,可以使观众自发打开感官,激发探索和学习的欲望。

在办展的过程中,绘本一直在给予碰碰灵感和惊喜。我们深度挖掘绘本IP背后的故事,与绘本创作者进行交流和沟通。在艾瑞·卡尔这个项目里,我们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老爷爷的作品能够如此经典?通过不断学习和理解艾瑞·卡尔的作品,答案呼之欲出。

首先是他独特的艺术表现形式。艾瑞·卡尔的每幅作品都是通过拼贴的形式创作而成的,这种独特的创作手法使他的绘本在视觉上极具吸引力,深受小朋友喜爱。此外,他的许多作品中还带有立体、折页、洞洞等特殊工艺,赋予了书本阅读和游戏双重特性,增加了绘本的趣味性和互动性。

其次,艾瑞·卡尔的绘本不仅具有艺术价值,还蕴含着深刻的主题内容。他的作品大多与昆虫以及其他动物有关,通过生动有趣的故事向小朋友们传递对自然的了解与关爱,指导他们从周遭事物中学习知识。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使得艾瑞·卡尔的绘本在传递知识的同时,也培养了小朋友们的情感和价值观。

在艾瑞·卡尔绘本展之后,我们便从项目中不断收集观众的展览体验,继续拓展和开发更多的项目。一场展览由三个要素组成,分别是故事、空间和观众。对于碰碰而言,故事是一场展览的基石,空间是承载故事的容器,这两者都无法脱离观众的观展需求和情感表达。围绕亲子家庭进行策划、设计与实施,是塑造一个受观众喜爱的展览的秘诀。

去年,我们从比阿特丽克斯·波特的比得兔IP的关键词“自然、友谊、冒险”出发,策划了展览《比得兔的世界:永恒的冒险》,在讲述绘本故事的同时,带观众走进波特的世界。展览从一幅比得兔的世界地图开始,观众汇聚到波特小姐的书房,随后正式步入童话世界。最终又在一栋花园中的别墅相遇,书写一封带有波特风格的手写信。

这两年,线下展览市场逐渐紧缩,观众对线下体验的要求不断提高,然而观众愿意投入体验的成本却在不断降低。我们希望能逐步打破空间要素,拓展巡展模式。

今年暑期,我们在北京798艺术园区、林冠艺术空间内,全面实践了这样的巡展模式。《BOOM!迷你棒世界》展览分为10个主题,单个主题自成团块,让展览的策划产品化、装置化,主题与主题之间可单独拆分,亦可组合搭配,赋予不同空间不同的选配需求。每一个主题都有一个完整的体验,结合场景与多媒体,打造一个丰富多彩的展览产品。

(本文编辑:杨志敏)